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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望星空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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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刘辉律师  来源:转载  阅读:

李庄漏罪案第二季如期开幕,各等人物粉墨登场。本是阳光明媚的山城却山雨欲来、阴霾密布;本是热情好客的山城人却三缄其口、集体失声;只有少得可怜的媒体(如华龙网、腾讯网、香港大公报等)谨小慎微、惜字如金地刊发或转载有关李庄案庭审的只言片语,可怜的是还有那些远道而来客人却被拦截在法庭之外。

    在一片和谐声中,只见警察手持微冲,如临大敌。而法庭内的厮杀更让人透不气来,在公诉人的大棒呵斥下,李庄除了“大吼”一声,却动弹不得。李庄做梦也没想到在即将获得自由之际,却在同样的法院,以同样的罪名成了阶下囚,至于第三季、第四季漏罪案甚至偷税案、诬告陷害案能否接连在山城上演,尚不得而知。除了他那满脸的沧桑和花白的头发外,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法庭是如何导演着一出批斗大戏,独裁者是如何曲解法律、掩饰真相、肢解证据、鞭打程序、阉割正义的。

    偌大的法庭除了庄严的国徽之外,却看不到一丝正义。偌大的法庭除了人大代表、政协委员席位外,却不见群众席位和媒体席位,更不能奢望庭审现场直播。和死气沉沉的法庭相比,法庭之外却热闹了许多。既有在机场高举条幅、高喊口号、“夹道”欢迎杨金柱(中国目前唯一有律师执业证却被原律所“除名”、被湖南律协“公开谴责”、不能执业的律师)的“好市民”,又有被拒之千里之外的围观群众和大批媒体记者,真真切切让人感受到重庆打黑唱红的魅力与威力,也让人体会到什么是“老子的地盘老子做主”。

    独角戏依然上演,而且还在继续,虽有才思敏捷的海派大律师斯伟江先生的激情辩护,但是在任何法律保障的法庭上,只怕是表演者和被表演者都被当成了傻子、戏子、棋子和猴子。

    而中国之看官早已把路过当成了借口,把围观当成了力量,把可怜当成了资本,把习惯当成了信仰。因为我们的看客早就习惯了麻木不仁,因为我们的看客早就习惯了幸灾乐祸,因为我们的看客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,因为我们的看客早就习惯了落井下石,因为我们的看客早就习惯了道貌岸然,因为我们的看客早就习惯了为虎作伥,因为我们的看客早就习惯了当奴才、装孙子……

    虽然江平老先生“律师兴则国家兴”之说振聋发聩,但是,我们总是充耳不闻;虽然张思之老先生“做一枝带刺的玫瑰”之语振奋人心,但是,我们总是善于健忘;尽管贺卫方先生“律师被难日,国民遭殃时”之警告如雷贯耳,但是,我们总是一笑而过;尽管有于宁会长“无律师不法治”的警告,但是,我们总是一意孤行。

    糜烂的政府除了掩耳盗铃、自欺欺人、飞扬跋扈之外,还能做什么呢?文革期间,国家主席高举宪法尚不能自保,何况高压之下的草根律师?无能的政府除了极尽封锁舆论、操纵媒体、强奸民意之外,还能做些什么?愚蠢的政府除了对外软蛋、对内混蛋、鱼肉百姓之外,还能做些什么?疯狂的政府除了把持法律、假借民意、搜刮钱财之外,还能做些什么?

    放眼我中华民族5000年文明史、发展史,其实就是整人史、斗争史。春秋末期之邓析, “操两可之说,设无穷之词”、“以非为是,以是为非”,最终被当权者处以极刑。被誉为中国律师“祖师爷“的邓析尚不能自保,况且今日之小律师、穷律师、傻律师?

    在没有政治文明的土壤里是养不活民主的树,开不了自由的花的。古人云:“防民之口甚于防川”,如果当政者只把律师作为点缀民主、粉饰太平的饰品,不妨如莎士比亚所言:“杀光所有的律师”,把民主法治扼杀在襁褓之中,让老百姓世世代代做愚民、顺民,岂不快哉?

    在当下,说真话、说实话的律师不是被谈话,就是被监控,不是被吊证,就是被隔离。所以,牛律师、钱律师就必须学会官场潜规则,做个好奴才,当个狗腿子,舔舔主子吃剩下的残羹冷炙,以求平平安安;律师要像平步青云,必须远离穷人,必须放弃信仰,必须做腐败体制的附庸,与有权人、有钱人“媾和”在一起,以此显示自己“懂政治,顾大局”……

    所以,当法律成为当政者的刑具时,民主就会成为掩盖丑恶的杀手,自由就会成为打压异端的借口。作为权利觉醒者、权利捍卫者的律师,只能成为公权力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除了不惜一切代价,不择一切手段外,公权力只有向律师反扑。

    于是,律师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,成了法治圣诞的祭品,当公权力把丑闻、罪恶、腐败和残忍捆绑在一起时,所有的法律、权利、民主、规则都会成为孤魂野鬼。

    痛哉,我泱泱中华;哀哉,我拳拳律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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